“你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怎么看待婚姻?”大姐感兴趣地问。
“婚姻中两样东西对男人来说很重要:激情和踏实。人年龄越大越不容易和人相处。三三本性善良,性格中的好与坏形影相随。善良同时又带来不好的地方,她可能受日本的影响太深,不会说‘不’,不会拒绝,怕伤害别人。这让我很担心。但找老婆不是挑好坏,而是合适不合适。这就如同鞋子,自己是否舒服,是个人的感受,不是给别人看的。”
二姐也张口,三堂会审的局面已经展开:“你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,为什么这么快想结婚?”“我就没有犹豫过,也就没有拖下去的理由。可能有点快,爸爸生病给了我表现的机会,在非常事件里能让她很快地认识到一个人,这个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。”
“老朱这次接连两场大病,多亏你帮忙。”妈妈有些动情。
“但我不希望三三因为感激才嫁给我。夫妻是没有血缘关系的,但像爸妈走到今天这样,它是一种比血缘甚至还要亲密的关系,它最简单,也是最复杂的。希望我和三三也有这个缘分。三三担心‘非典’给我戴上了光环,她怕我被这圈光环照着,看不清我的真面目。反过来这也是我担心的,但存在着的就是合理的,就应该去接受它。”
“你的意思呢?”妈妈问我,我刚刚“干掉”一块西瓜,恋恋不舍地从已经露了洞的西瓜皮上抬起脸,“我只要能找到一个这辈子不让我洗碗的老公就行。”
“那我全包了!”王志似乎一诺千金,答应了多大的一件事儿。
最后妈妈表态:“我要一个‘永久牌’的女婿,不要‘飞鸽牌’的姑爷,希望你们白头到老。”
不久,我收到了结婚礼物。
爸爸送给我《邓小平文选(上、中、下)》3卷,开卷上写着“加强理论功底,学好唯物辩证法,处理好各种矛盾”。妈妈送给我一块传家的玉佩和一句话:“尊重过去,珍惜现在,展望未来。”
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,王志拉着我,开上“蓝风筝”,来到五棵松附近的结婚登记处。“真的去呀?”我半开玩笑。“我要求法律保护!”他理直气壮。领完结婚证出门,不过半个小时,外面的阳光依然灿烂。找了这么多年,从小以为会是惊天动地的终身大事,做起来竟然如此简单……
领了证,我只提了一个包,悄悄搬进王志租的一间只有40多平方米的小屋。“现在将就些,以后补偿你。”他似乎有点歉意。生活在一起想一直装下去太难了,我们都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。最先提出“抗议”的是两个人的胃。起初我陪王志满腔热情地一起吃湘菜,他陪我津津有味地吃日餐。而且彼此都做出有滋有味的样子。但一段时间下来,装都装不像了。我简直闻不得辣椒的味道,一见就反胃。这是怎么了?
3个月后,我第一次听到腹中胎心跳动的时候,感动得哭出了声。真的要做妈妈了!4个月的时候我第一次做了B超,宝宝已经有鸡蛋大小,头大大的,小手小脚像个外星人。王志捧着三维照片亲个不停。他真的要做爸爸了。
从此我多了一个外号——“袋鼠”,头小小的,肚子大大的,里面揣着一个5个月的小宝宝,走起路来一摇三摆可威风了。身后总会有一个从酒窝里发出的声音:“朱迅,你也有今天……”